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媒體不只是媒體?
所謂問根本的科學大問題,不只是做做節目而已。湯老師說,這個五年計畫裡有個問題是,現代文明的諸般元素例如電力、自來水,究竟如何影響人類生活?Discovery成立了一個由科學家及志願者組成的社區,把想要探討的「文明元素」抽掉—就像實驗一樣,對照組就是現代的日常生活,一次換掉一個變因。這是由媒體人發起的另種「實驗」,「背後是有科學精神的。」湯老師說,「看起來媒體可以做的事情,好像不只我們想像的那些。」
在另一個包含在此計畫裡的科學教育資料庫單元中,電視則好像扮演比較傳統的傳媒角色,但又似乎有那麼一點不同:這是透過在學校裡播放的科學節目刺激學生的興趣,誘使他們去探索豐富的線上資料庫、或與線上駐站科學家互動。電視節目在這裡不是科學教材,僅僅是一個引發興趣的起點,角色看似不大,功能卻非常關鍵,如果沒有這個充滿趣味的入口,背後支援的龐大資料庫也就乏人問津了。
說故事無非要你好看
換個角度想,影視節目也便是另一個充滿趣味的入口,引起觀眾對各種議題是什麼的好奇。
「很多人會問技術的問題,譬如3D,當然現場有很多很好的團隊,可是那些top producers的回答到頭來都是一致:技術不是問題,『故事好不好』才是問題。電影電視回到原點,有好的故事才是重點。」是科學議題、是歷史性紀錄片都不重要,湯老師說。「有一部片拍攝甘蔗蟾蜍(cane toad)的,製作團隊說他們被邀請到坎城影展去首映。」科學教育影片能上坎城影展?「好的故事可以超越傳統科學紀錄片和娛樂片的區分框架。」
國內製作少見令人驚喜的故事,原因顯而易見、卻又是非戰之罪。湯老師認為急就章的風氣使得素材累積不足,母帶與剪出來的帶子相對比例太低,無從徹底分析、排列、重組,「好的故事背後要有『本』,就是素材。」;同時,WCSFP中的不少製作人擁有充裕的時間閱讀學術報告,與科學家合作時才有好問題可以問。「但要這樣要求我們國內的製作人嗎?…」湯老師皺眉給了個「好像也不對」的表情。國內民情不同,也不似國外科學傳播發展多年、背後有企業與政府的大力贊助,能夠從容完成一部好作品。台灣不是比不上人家,只是或許要採用適合民情的發展策略。
台灣是自由市場經濟。湯老師思索,如何利用自由市場經濟的好處?刻板印象 中,媒體要爭取商業競爭優勢,似乎總與譁眾取寵脫不了關係,而這似乎又與科學教育的立場相違背,道德疑慮便浮現了。然而,「討好觀眾」與「社會教育」一定背道而馳嗎?會不會是一種誤解?甘蔗蟾蜍影片可以進坎城影展,想必相當能取悅觀眾,但似乎也沒因此就減損了其科學教育的意義。其實,取悅觀眾可能原本就是達成教育目的必要手段。
「就像我們教學生寫劇本一樣,都要回到一個原點,就是『故事好不好看』。什麼題材都一樣,只是現在的題材是科學而已。」
行銷科學!
WCSFP既然是商人的媒合場域,當然有商業考量,但卻也是這些「商人」,與科學家對等合作,甚至讓媒體與科學在同個研究計畫裡打成一片,就像本期《大眾媒體=科學研究的一部份?》一文所介紹的。
在國內的產業成熟前,政府總是要拉一把,我們的業者「是活在自由市場的機制裡面」,環境已經存在,機制也並沒什麼不好,「唯有反過來正視它的存在,才能利用它。」或許有目標的自由競爭還是激勵創新的一個方式。業界的研發創意,不是總因為激烈競爭而精彩萬端嗎?
「所以(政府)要順著那機制推,不然怎麼推,效果都有限。」湯老師不反對政府應設立一些大型獎勵機制,提供科傳業者一個專屬於業界、看得到利益的願景,這就像胡蘿蔔,而跟在業界「後面的不是棒子,是給他一個胡蘿蔔的方向。」
「畢竟單靠社會服務的理想不吃不喝,不太可能。」湯老師坦白地說。就像WCSFP沒有太多嚴肅的理想申述,即使是科學家專屬的單元,也是在教科學家包裝點子、行銷科學。某些意義上,這是一個實實在在讓大家交換生意經的場所,只不過,當這些合作達成、生意做成,受惠的包括科學素養提升了的整體社會,而且,可能不分國界。
(撰稿:區曣中 小姐) |